八月台伯河

    深秋第一波寒潮。遽然降温。

    这些明黄明黄的图片还是很适合这样的天气的。

    感觉内心的缺口被小小的填补和抚摸了一下。

    向日葵。

    好像有麦子的颜色。

    傻乐傻乐的

 

记得冬末的晚上，我在另一个城市的巷子里走。手上捧着一个小纸盒，里面装着一块小小的蛋糕。那上面有红色的水果。大概是山楂，或者草莓。法租界的灯光氤氲在上面，反射开来。暖暖的。那块蛋糕甜得发腻。

我在城市里转了一下午，想找块一模一样的。

可是没有找到。

是在Vincent的推荐下听到雷光夏的。

《老夏天》和《逝》。雷光夏的声音真好。

她唱“天的尽头是海。潮水覆盖双眼”。

她唱“五月的阳光洒下来，五月的风吹起。”

恩。暖风乍起的五月，我正七荤八素的潜在南海温暖的水域里。第一次看见森林般的珊瑚和鸟群般的热带鱼。黄色和蓝色的热带鱼。它们从指间悄无声息的飞快流过，姿态寂寞。抬头，热带的阳光从海面一缕一缕斜下来，仿佛竖琴光亮的影子……

我的生命开始有了旅行的姿态。相机的内存也跟着丰富了起来。

比如，看见斑驳的石墙后面开放的鲜花，即使在冬天一样能红得生动。

看见街角的老洋楼雕着花的窗棂。踮起脚，可以看见窗户里绿罩子的老台灯和赭石色的地板。

西湖边缠着霓虹挂着灯笼的柳树已经抽了嫩芽。元宵热闹拥挤的人群里晃动的桔红色的牛角灯。湖边的烟花，暖暖的照在脸上。每一朵火花都有六个瓣。抬头的时候，已经分不清月亮和孔明灯的光亮。

仄仄的阳台上，初春的阳光懒懒的。照着绛红的伯爵茶，奶黄的蛋糕和楼下的人群。把身体远远地探出去。闭上眼睛。好像起风了……

修长的竹子从苏州博物馆的天井里伸出去。高高的。高高的。

那些远远看见的，最蔚蓝的蔚蓝。最清澈的清澈……

可有些东西，还是没有办法按下快门的。

比如月光如水的晚上，海滩边手指间流转的温存。潮涨汐落时，沙子在脚趾间起伏的牵牵绊绊。

某个半夜醒过来，枕边潮湿温暖的呼吸。

一条黑白格子的围巾。书页角上，绿色水彩笔氤氲的痕迹。

高速公路上越来越清晰的一个个收费站的名字。

比如离别时，右手在空中划出的一道曲线。

…… ……

还有在热带海洋上空，飞机舷窗右下方的一道圆形的彩虹。我什么都没拍，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，说。“看，彩虹….”

…… ……

这个炎热的夏天，除了雷光夏，又开始一遍遍地听苏打绿。

酸酸的。朗朗的。苏青峰薄荷般的声音。现在听来，原来还有小小的固执和隐约的透彻。

两三年前的夏天，他唱道“你知道我不想离开，你知道我有多无奈。如果时间一直走得那么快，我怎么对你依赖……”

只是那时候，我还不懂。